鸿儿犹自带着婴儿的小脸不由呆滞：“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担不起阁主的期望。”

林见鹿言又止，既然能预知死劫，为何不逆天改命？若是天机招致天谴，何不改弦更张，弃了推演之术，废了预言功法，只要能保住命，旁的又算什么？但林见鹿同时懂得浅言的理，她想的这些，人家未必不懂。

林见鹿一愣，看了鸿儿一，对老阁主。

林见鹿肯定：“当然，少阁主一定能够力挽狂澜！”

老阁主笑：“如此，老便放心了。”

老阁主叹气：“这么说，姜姑娘是不同意了？”

老阁主：“因为老算到天机阁即将覆灭，而唯一的生机，就在姜姑娘上。”

鸿儿又兴起来，小脸笑得仿佛红彤彤的苹果。她忽然大声：“我想起来！”

鸿儿扁扁嘴，想起刚才在书房的对话，情绪又低落起来：“我不想事。”

刚院里，就被鸿儿堵住去路。鸿儿双手着小腰，目光炯炯瞪着她：“快说！跟你说什么了！？”

：“少阁主，阁主请您即刻前往书房，姜姑娘亦需同去。”

阁主却摇不再继续说话，只：“天命既定，求反损。知晓结局，未必是福。宗门大比前，老必会将天机阁托于你。鸿儿……莫要辜负这片心。”

老阁主见林见鹿也打算跟着离开，不由扬声：“姜姑娘，请留步。”

老阁主似乎知她在想什么，不由：“鸿儿并非我亲孙女。她是我在雪地里捡到的弃婴。”

天机阁主手拿一册书卷，静静翻了片刻，这才扭看向两人，声音平静：“鸿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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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鹿也不由得盯着鸿儿瞧，才堪堪到她腰间的小家伙，都不到十岁的模样，这么小就要承担一阁重任？

老阁主：“姜姑娘可知，天机阁世代传人，窥得天机者必承其咎。老这一脉，不是早夭便是横死，能得善终者，不过一二。老活了三百余载，父母兄弟皆殁于雷劫，侣陨渊，连最后收的徒儿也折在了上古秘境里。”

鸿儿呆了片刻，惊得差起来：“什么死劫？！”

林见鹿看着小孩沮丧的小脸，忍不住用力她的脑袋：“放宽心，你可是天机阁少阁主，有你在，一定会没事的。”

林见鹿：“没什么，阁主就说，让我到时候拉你们一把。”

林见鹿的轻轻颤动。无论应允与否，天机阁的覆灭早已成为定局。若此刻是时空倒，那后世记载中的结局便证明了她未能扭转乾坤；若这仅是往昔记忆的重现，那么阁中众人的命数更如板上钉钉。

林见鹿耸耸肩：“那我就不知了。”

林见鹿茫然，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还有既然六亲缘浅，那鸿儿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林见鹿沉默片刻，走了书房。

鸿儿小脸登时一僵，不禁仰看了林见鹿。林见鹿和她面面相觑，也不由心虚摸了摸鼻。

林见鹿看向老人：“不知阁主找我何事？”

鸿儿小声：“就去一会儿，，我没惹事，就只买了几样东西。”

无论鸿儿如何追问，老阁主却都不肯告知所谓死劫到底是怎么回事，鸿儿无法，只能垂丧气门。

天机阁阁主将手上书卷往桌上一放，温声：“若你再惹是非，老便不止是唤你问话这般简单了。今日神霄宗宗主亲临，共商抵御族大计。此事关系重大，须得先知会于你。另外老思虑再三，决意将阁主之位……提前托与你。”

鸿儿满脸狐疑，怀疑：“就你？我都不到的事，你能到？”

鸿儿心中疑惑独留林见鹿的用意，却终究没敢开追问，只悄悄递了个过去，旋即转退房门。

林见鹿沉默了一会儿，才：“那阁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件事？”

两人一起了阁主书房。

阁主：“死劫将至，老也是没有办法。”

林见鹿想起鸿儿的模样，想起在天机阁里见过的那些勤勤恳恳的普通弟，黑眸动了两下，一气：“若是有机会，我当然愿意这一线生机。”

她想起那些传后世的只言片语：天机阁上下，终究尽数殒命于天罚，无一幸免。

鸿儿闻言不由忸怩：“你觉得我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