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翻腾跃扑着什么，这回朔月看清了，是母亲给自己的那个香。

“不用来生。”谢昀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神灵，“我们现在……已经重逢了。”

山野间宁静的小院里，两人再度开始了相伴而眠的生活。

平安终老、岁岁平安、顺遂如意……这些新旧不一的祝福填满了空空的香，似乎在他生时便开始为他准备了。

他看着谢昀，忽然弯着睛笑了一下：“母亲很喜你。”

谢昀心陡然漏了一拍。他说不话来，只有将朔月抱的更，以此掩饰自己的恐慌。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每每惊醒时，朔月就在旁，呼均匀，神恬静，偶尔察觉到边人的动静，便迷蒙着睛钻他怀里。

算盘敲打的声音忽然一顿，朔月锐地回了。

朔月正在外间的书案上坐着，背对着他，在灯下拨着什么。——算盘？

梦中火海连绵。谢昀一时惊醒，下意识去寻边的人，却发现边空空如也，朔月不在。

第97章 告别往事

烛火只了一，夜里幽幽地晃，晃得那张秀丽面孔晴不定，明灭中透恶鬼般的森。

在一张看起来很新的布条上，东方夫人祝愿他们：千秋岁里，恩天长。

箱柜不知什么时候被班寅撬开，叼了那只香。朔月忙忙地去救它，只是香脆弱，虽然猫脱逃，却已经破了个，掉一张小布条。

他忽然怔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我言了……我没有去陪她。”

朔月贪恋在相贴的拥抱中，又想起母亲。他不甚清醒地问：“你说……母亲如果知我没死，会开心吗？”

谢昀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朔月什么时候染上了梦游的病——记忆里这家伙书都读不利索，什么时候拨上算盘珠了？

今夜又是如此。

再来一两章就完结啦。

只差一……他就见不到朔月了。

听说梦游的人不能随便叫醒，不然会落下病症。这样想着，谢昀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准备原路返回。

那上面绣着四个字，平安终老。

“你知吗，母亲很想让我们在一起。”朔月忽然回看谢昀，“那时候……她祝我们来生再相逢，光明灿烂。”

班寅回答了他。

久违的恐慌袭上心，他登时坐起来。

谢昀依旧时不时噩梦，或者是母亲刺心的刀，或者是皇祖母和林遐的步步。

朔月拆开了香，了里面成百张布条。

怀抱着真实的温的，急促的心便也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