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不躲不避，只扬起面庞看他。

朔月不清楚这姿势不会现在正常的君臣关系中，也不清楚这其中蕴了多少暧昧不清，只知这是不生气了的意思，小狗重新立起耳朵般兴起来。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生活本就是一团麻，怎么会分的那么清楚呢？

这觉，让他想起少年时的某个天，看见孩提时埋在角落离的杏冒一个不起的绿芽，在明柳媚的日里，一年里最新鲜的风拂过面庞，让素来克己复礼的人有想要迎风大叫的冲动。

但这情却又比那绿芽、那风更烈，有着难以想象的旺盛的生命力，仿佛只需要一滴，只需要这样一个简单的契机，便能开蒙在的厚厚泥土，得见天日。

他已经放任它破土而，却不知该不该让它展于朔月面前。

鬼使神差，谢昀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没有接话，反而：“我同林小没有什么，你别多想。”

想了想，他又：“陛下娶谁我都兴，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让陛下和皇后娘娘难堪。”

糊里糊涂地过下去，得到世上最忠贞可之人的永久相伴，多少人求遍诸天神佛而不得。

猎回来那日是四月十二，四月十五那日，大理寺和刑呈递了审讯结果。

第51章 风雨来

谢昀给他的回应是长长的叹息，而后轻轻将他拢怀里。

昨夜的话题无人再提，好像从未发生。

朔月会愿意吗？他懂得“不愿意”吗？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很多时间。直到死亡将他从朔月边带走，这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严文卿沉默再三，低声劝：“陛下宜早决断。”

【作者有话说】好长的一章。———有时候想，生活尤其是情，有时候确实没法算的太明白，如果能糊里糊涂但一帆风顺地过下去也不错。

他沉默太久，直到朔月拽他的袖，才回过神来：“陛下不生气了？”

再给我一时间。谢昀默默地想，待我有能力抗衡皇祖母、清洗庞大的林氏一党、将朝堂全然换上自己的势力……不会很久了。

明面上是与北狄勾结的死士，份的滴不漏，暗地里却透些蛛丝迹。

谢昀久久注视着他，终于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地。

忠贞以虚伪和谎言为基石，建立在混沌之上，清明之下。

谢昀长长地呼一气，将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尽数压下去。

这么脆弱又丽的生，以如此驯服信赖的姿态依赖着你，仿佛你就是他的全。

朔月看起来不太懂，但还是乖乖应下：“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