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璎看见，梦中的自己杀了庄语安，她上有数不清的剑伤血痕，满鲜血涌来，几乎不辨原本颜。可她却在笑，像是疯了，又像喜极了，畅快又解脱的笑声，神怜悯，同梦中那个持剑的自己说话，“还是要多谢二殿下相助。若无二殿下那封信，想来我的计划不会这般顺遂。”

只一，裴璎就认来，此不是云州，是上京，尚书苑！那个她永不想再沉沦的恐怖梦境！

萤转回，低低嗯了一声。

裴璎膝下一，连带爬扑过去，可等到了跟前才发现，躺在地下奄奄一息之人，不是萤，是庄语安。

她看见庄语安在谢自己，里却是无尽的怜悯与嘲，“殿下怎么来的这般迟？若是再早一些，哪怕片刻，殿下也能救下老师的。”

裴璎倒在地上，拼尽力气想要抓住庄语安，质问她到底在说什么！可她的手如同轻烟一般，穿透了庄语安的，什么也抓不住，什么声音也发不来，她是恍惚坠落梦境的魂灵，只能睁睁看着前的所有。

裴璎终于忍不住，睁开，却见前漫天大雪，风雪卷着旋儿朝自己涌来，灯摇摇晃晃照下来，前忽明忽暗，恍惚闻到血腥气，随风一起涌动着。

沉云飘来，残存的一缕月光被遮住，床榻之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夜如，静静淌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似是都睡了。

她看见自己手中长剑狂失控地砍在庄语安脸上，好端端一张脸，顷刻如厉鬼可怖。偏偏庄语安疯了，好似不觉痛，只凄声笑喊：“哈哈！只可惜老师至死都以为，杀她之人是二殿下你啊！老师至死都以为，是我和二殿下杀了她，是我们杀了她！哈哈哈！”

不多时，打在上的风越来越冷，上衣裳都被开，风如利刃般割在上。

云州夜温，裴璎却觉得周寒凉，有风从四面八方来，似是卷着雪粒，利刃般刮在上，又冷又疼。起初还想捱着，以为是萤夜里睡觉卷了被，想着睡着了便不冷了。

萤枕着裴璎的手臂，侧背对她躺着，听着后人呼平稳，本已打定主意不要哭，可是心底酸与痛倾翻，还是没忍住，了角。

萤转看着她，言又止，裴璎余光看见了，只装作没看见，轻声哄她：“睡吧，夜了。”

裴璎闭着睛，七七八八想了很多，即便不舍，即便痛苦，可一想到阿萤已经全好了，想到她往后能在云州顺遂自在的生活，心里，还是有那么些喜的。

熬到后半夜，脑中所想已经恍恍惚惚，裴璎终觉沉沉，缓缓睡了过去。

捱过今夜，待到明晨天光大亮时，大概，就是自己阿萤分别之时了吧。

下，看我的指甲打理的如何？”

萤答不来，只长长嗯了一声。

夜有风来，起床间呼如云海翻涌，又是良久过去，风静声歇后，的疲累渐渐醒过来。裴璎起从箱里找了净的衣服递过来，看着萤穿好了，才拥着她一起躺下，轻拍肩哄她睡觉。

极致的快乐结束了，安静的夜里，痛苦再度袭来。

阿萤总是那么好，即便全都想起来了，即便知了自己对她过那些坏事，可她一路上竟无半异样，许是有情，又或是念着病中这段时间自己对她颇多照顾，才有了些心，还是让自己同她一起回到云州，祭拜双亲。

第一次，裴璎梦见此，亲看见萤死在自己手上。这一次，裴璎呼艰难，耳边听见孱弱的呼声，夹杂着隐隐骂声，二殿下转眸去看，看见自己就在不远，灯照剑光沾血。

待到天明，就走吧......

裴璎想，不要等到萤将那些伤人的话再说一遍了，不要再被她赶走了，安安稳稳与她睡完这最后一夜，自己也该走了......

安心之余，痛苦又在所难免。裴璎闭着睛，想起萤今夜言又止的模样，想起她望向自己时，底的犹豫和不忍，又觉底一，有了几分泪意。

“不要！不要！不要！”

后，裴璎也缓缓睁开，低低唤了一声阿萤，见无回应，以为萤已经睡下了，轻轻从萤颈下手，侧过与她背对背，闭了睛。

什么信？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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