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山抬起，看着弟弟，眶有些发红，他了一气：“你等等，我回宿舍一趟。”

久而久之，王翠就被惯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从那以后，王翠的就一直不太好，再也没有怀上过。

陆怀山和王翠结婚七八年了，一直没有孩，刚结婚的两年，王翠的肚一直没有动静，村里就有人开始在背后嚼，说王翠是不能下的母。

陆怀洲见他持，也不再推辞，把砚台用布包好，收了怀里。

王翠为此哭过很多次，陆怀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有些着急。

砚台的造型很朴素，没有什么繁复的雕纹饰，只在砚池的边缘刻着几个小字，字古朴雅致，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大哥，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陆怀洲说，“姜也用不上这个。”

连着了七八天，有一天晚上回来，王翠就说肚疼，第二天一早就见了红。

所以这些年来，他对王翠几乎是百依百顺，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有时候觉得她得过分了，他也睁一只闭一只，不忍心责怪她。

送到卫生院一查，才知她已经怀了两个多月的，因为过度劳累，孩没保住。

陆怀山把手帕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的东西，是一方砚台。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天不早了，陆怀洲起告别，陆怀山送他到厂门，一直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的拐角，才转回去。

“弟妹是读过书的人，说不定能用得上。你带回去给她，就当是我这个大伯的一心意。”

而且，陆怀山心里清楚，王翠变成今天这个样，他也有责任。

“拿着，”陆怀山持，把砚台陆怀洲手里，“我一个大老，留着这玩意儿也没用。”

“我也不懂这些东西，不知值不值钱，但好歹是个老件，以前也是富贵人家用的，拿得手。你带回去给弟妹，就当是我补的新婚贺礼。”

陆怀洲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院里洒满了金的光，几只麻雀在树枝上来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怀洲，大哥对不起你，”陆怀山低着，声音沙哑，“大哥没脸见你，更没脸见弟妹。她刚门就遇上这事，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是我去年在废品收购站偶然看到的，”陆怀山说，把砚台递给陆怀洲，“当时觉得这砚台看着顺的，扔了怪可惜的，就拿回来了。”

后来有一年秋收，陆怀山生了一场大病，躺在床上起不来，那年的秋收任务特别重，生产队得，王翠一个女人家，是扛起了两个人的活，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来。

那布包不大，用一块蓝的旧手帕包着，边角已经磨得起了边。

姜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打开，看到里面那方砚台，有些意外。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王翠被送回娘家，陆怀山在厂里也会抬不起来，整个陆家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陆怀洲接过砚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也不是很懂文房用品，只觉得这砚台手温，分量十足，工也很细，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不是因为他原谅了王翠，而是因为他顾念着大哥的面，顾念着陆家的脸面。

陆怀洲了，没等多久，就看到陆怀山跑了回来，从衣服里翻一个布包来。

“嫂的事，嫂自己担着，跟你没关系，”陆怀洲说，“你是我大哥，永远都是。”

姜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院里的动静，探一看，见是陆怀洲回来了，了手走来：“回来了？大哥那边怎么样？”

那砚台看起来有些年了，通呈沉的黛青，砚面光如镜，边角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看得来是被人长期使用过的。

陆怀山心里一直觉得愧对她，觉得是自己害得她没了孩，害得她不能再生育。

陆怀洲把布袋放在桌上，从怀里掏那个用蓝手帕包着的砚台，递给姜：“大哥给你的，说是补的新婚贺礼。”

他知陆怀洲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