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拿起了齐预写好的信件，“这些都寄去就可以了嘛？”

“那舒曼殊知这些吗？”她忍不住问。

这是迦罗会的标识，迦楼会曾是黑市中最大的情报与骡组织，其会长后来与莫问天称兄弟，迦罗会现在也解散了，不知那些人都怎么样了。

“嗯。”齐预了。

“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的能用得了它。”裴东海说，“你也知，移植灵是需要匹的。”

“我也不知，”他轻声说，“我总觉得很多事不该是这样的。”

他心烦意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而裴东海颇有一趁着不可抗力的时机给自己放个假的松弛，仰着，闭上了睛，开始继续打盹。

“比起我的，你不如担心你自己的未来。”齐预放下了一句狠话，然而并没有转去看自己的俘虏。

“我也不知。”齐预说，“不知他有没有和她讲过，应该是没有吧。”

当然他犯的事比这严重多了。

不过看来这一位过得不太好啊，齐预想，又成功登上通缉令了。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了。”齐预波澜不惊地说，“我终是把他给放了，他也没有再回昆仑派去。”

裴东海了一个苦笑。

齐预了。

这副，堪称天眷。

“我顺便再在外面逛逛，说不定就碰上了在京城还活着的黑市呢。”鹿幺说，“我其实也和黑市的人浅浅打过一了。”她说。

上面的男人手腕上有一只三黑乌鸦的纹。

他看向了自己面对的窗，窗外是连绵巍峨的雪山和澄澈如蓝琉璃的天空，一副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宽广宏大。

“不，这个我真的没往那方面想。”齐预坐在了书桌上，有些六神无主的轻轻地晃着自己的两只脚，“你既然是贫民，你是怎么保住自己这副灵的。”

“你也可以说我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吧。”他说。

“大家沾亲带故，铁板一块，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裴东海说，他看向了齐预，“我还以为你早就查到了呢，我草市，父母都是佃。”

“我真的不喜听这些悲伤的故事。”鹿幺说，“尤其是知不只是故事。”

他听到裴东海叹了气。

“好吧。”她闷闷地说，趴在了桌上。

鹿幺愣了一会。

“我觉我都开始胃疼了。”鹿幺说，“真是个糟糕的故事，简直烂脚回冬啊大夫，”

不论是灵还是经络，几乎每一都长在了最完的地方，是造化掷了亿万次骰的奇迹。

她看上去不什么就浑不舒服的样，齐预想，“那你自己小心。”他说，已经留给他一个后背的鹿幺抬起了一只手挥了挥，“我肯定会的。”

齐预猛地回过了，“我该说你什么，无病吗？你这人的人生不如意听起来都像是别人的奖励。”

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像一个上早课打瞌睡被宗主抓到的弟。

“我的未来吗？”裴东海冷漠地说，“我全然无所谓的。”

“无论是被你用来实验，还是继续我过去的人生，”他说，“好像都不是什么好日就是了。”

白发的少年低下了，他错开了裴东海的目光。

“我觉得任何人若是了你，都应该觉得这日过着可太有意思了吧。”齐预走到了裴东海的面前，看向了他的。

鹿幺眨了眨睛，似乎想克制住里面现的光，齐预看了她一，不由得慨她的情真是丰沛，能给不相的人都准备那么多泪去。

“说不定我也有狗屎运呢。”鹿幺说，门被关上了，荷风铃留下了一串细微的碎响，齐预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一张画影图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父母死了，对我最好的师也死了，我最喜的弟也死了。”裴东海说，他长了一气，尽量往后地靠在椅背上，缓解着自己的肩胛向后拉扯的压力，“因为我看不过去的事最多，所以我就要最多的活，犯最多的错，挨最多的骂。”

“死后还被炼成了秘药。”鹿幺补充。

齐预沉默了。

“没人支持你吗？”齐预忍不住问。

“所以你是说，裴东海在二十岁的时候就经历过了父母双亡，失去师和弟，被整个仙门千夫所指，”鹿幺掰着手指计算，“然后三十一岁就被舒曼殊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