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没有伤到她，桓栖也化为了一地粉尘。她脱力倒下，几乎闭上了。恍惚中觉唐棣走到自己边，抱起了自己，轻声问她怎么样，她想用里笑意安抚——她没有别的力气了——没想到睁开，看见唐棣脸上除了里的温柔，就只剩下汹涌的戾气。是啊，那剑，那武，那——

她了过去。

这是仙界的东西。假如裂帛之声真的好听，那撕裂这宝贝一定会更好听。

她的表情毫无变化，她的武渐渐大，她好像对此毫无觉，只是杀。唯一有所变化的时刻，是看着狄刑和桓栖的时刻，也许因为对方还带着敌意，而她报以消灭对方的念。这无所谓，但那些的已经开始逃跑的小怪呢？剑锋所及，全到地府报了；那些只是一团邪气所生的，此时彻底化为了虚无。

然后就在竹节鞭碎掉的瞬间，什么力量被解放来了，她甚至敢于把手伸炎的火焰里去，她不知底，只是相信自己可以，不但觉得可以，甚至疯狂地认为自己可以伸手去把炎隐藏在火焰里面的躯来，也不是石是钢铁是岩浆是血，一把给它拧了，成粉碎，叫这世上无论已有还是后来的都要害怕同样的下场！

剧痛再一次袭来，她觉自己差一就要变回原形了——立时“福”至心灵，手上挥一截白的丝绸，挣扎坐起，两手握着。

声音的确好听，好听得叫人上瘾。可她受到只是毁灭三魂七魄的烈痛苦，这世界上要是真有所谓打神台，其苦也莫过如此了吧？

喀拉————

土地里？这漆黑荒芜遍布碎石的土地里，何以既可以生，又可以生——

唐棣已经迷失了，否则她不可能如此善用气，不，是本不能使用。要么唐棣是，要么唐棣的实力已经大到了仙气气都可使用地步——无论如何！一个已经迷失的人还有这么大的实力就太可怕了，她得阻止她。

把群打得形神俱灭。未几那双剑已经接近一人，狄刑和桓栖见状，疯也似地嚎叫起来，从土地里又唤更多的同类来。

即便杀了那两个家伙，打得它们下地府也没有完整形态、来世能托生个石就不错了，唐棣还是不解气。毋宁说，翻腾的烈焰般的戾气就没有停下来。击退炎的时候她想的是“你这可恶的东西”，斩杀众的时候想的都是“你算是什么东西”，罔顾刚刚见到狄刑桓栖的时候，还觉得对方不好对付。

不是因为她危险，而是因为她是唐棣，她不能让唐棣成为摧毁一切的洪。

最定的意志似乎连丝毫的迟疑都不会有，本不存在动摇，向洪一样。

她碰唐棣留下的保护罩，能去，但是不能贸然去，毕竟那样不但不安全还可能坏事，可留在这里她又不知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唐棣清醒。挣扎着呼喊，唐棣充耳不闻，丝毫没有法力，几乎动弹不得，她还能怎么样？

不好对付？不好对付也要对付，必须对付——不，她看一怀里苍白的霓衣，心里像是晶被人划了一，那时候想的是对方可恶，而自己必须战胜它们，保护霓衣。

她喊，努力喊一声音，也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什么，唐棣没有反应。只是继续杀下去，把荒原变化彻底的荒原。

会的。用摧毁仙界之制造仙界才会有的声音，一定可以。

唐棣已经用双剑把狄刑给架起来了，她看不清是从肋下穿过去的，还是准备再夹一下一分为二的。但她看见唐棣的睛是红的，而狄刑脸上已经没有了失去嘴乃至肌之后的怪异笑容，只有恐惧和挣扎。

唐棣一偏，躲开狄刑的一击，这一瞬间她看见唐棣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沉寒冷的肃穆，她没见过，但她觉得那就是地府，是死神，假如可以，冥河黄泉，都可以从她中淌而；假如可以，任何人看了这一张脸，都不会再怀疑自己已死的现实。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她看见唐棣的手停了停，而就在那一刻，桓栖竟然向躺在地上的她甩了一截尖锐的手指。

什么人可以让从来都令人恐怖的恶到恐惧？

她看向唐棣，唐棣已经把狄刑斩杀，桓栖被挂在剑锋上，唐棣一手抬起，正准备砍下去。

她猛然惊觉，想要支起却不能。而唐棣还在大杀特杀，将一切都打成齑粉。她努力去看，想看唐棣脸上有没有笑容，她希望没有，但她害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