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尸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说。

克里斯的手又抖了，他又一次抹了把脸，明知故问：“去哪？”

“那哪里有卖优质尸？”

我一直努力忽视这本书，是因为我真的认识世界第一黑法师——当然是我们那个年代的——那不就是我老师吗！

这既视太了，我开后看到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联想到我老师。

很简单，因为我生前是一个白法师，我对黑暗系法术一窍不通。

法则在上，我将永远承担影月神殿黑暗传令官的职责，直到时光之末。

……

使他得以回到我边。

我立刻迫不及待地问他：“我能拿走奥罗德小吗？”

“伊斯艾尔，从今开始，你将拥有我的姓氏，我的地位，和我的力量，而你的灵魂归我所有，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仇恨，也由我来背负。”

所以，我对黑暗君主立誓，只要我伊斯艾尔·影月还存在于迪亚纳大陆，我必重建影月神殿。

……

……穷鬼。

想来也是，估计得先验尸，我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啊？

我上次见到这么穷的家伙，还是光明圣殿以勤俭苦修为荣的光明大祭司。

那我似乎需要小心一些，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我老师最弱的巫妖，哪怕在亡语者军团，我的战斗力也要排在中下游。

那只好辛苦他去挖了。

克里斯微笑：“谢谢，您真是太慷慨了，我会想办法解决尸的事儿的。”

从那一刻开始，我是伊斯艾尔·影月，我是黑暗传令官。

我仍然清晰地记得，作为不死生归来的那一刻，我睁开死亡的双，看到我面前黑袍白发的司月大神官，受到我们灵魂上那烈的牵绊，和世界法则见证下、我们达成的誓约——

“也不能拆了监狱，罚款加加加倍。”克里斯调。

“……”克里斯看着我，真诚地说，“越狱罪加一等，罚款加倍。”

我思索了一下，这觉就像是战士对待他的剑，重视，珍惜，利用，但是剑并不需要思考，剑不需要被尊重，战士也更不会听剑的。

我怜地看了克里斯一，拉开他的袋，把那一捧宝石放了去。

我沉思，他们不怕帝里斯发怒吗？没有巫妖能忍受这轻慢，不朽教团难不成有什么对付巫妖的特殊办法？

“是这样的，在现代社会，我们有‘侮辱尸罪‘，私挖尸是犯法的。”克里斯回答，“要蹲监狱，重是要罚款！”

“……”他怎么知我决定越狱。

“那——”

这世界上，会把白法师转化成巫妖还替他报仇这亏本买卖的，也就是我老师了。

“有话直说。”我皱眉。

这觉……

“那你准备一下铁锹，我们晚上就去。”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克里斯：“……”

但我也懒得思考，掏手，继续刷小说。

我从空间戒指里掏真·帝里斯的那法杖，咔嚓咔嚓抠掉上面的宝石，递给克里斯：“够吗？”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等，西蒙和大公去谈事情了，克里斯和我被请到大公府邸的休息室。

一直等到下午，克里斯都睡了两觉了，西蒙才结束会谈匆匆赶来。

我从回忆里回思绪，忽然灵光一现，意识到一个我一直觉得古怪的原因了——都是巫妖，对比一下我在影月神殿的地位和待遇，不朽教团的教徒们对这个叫帝里斯的巫妖表面上是恐惧夹杂敬畏，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的重视帝里斯——我在影月，可从来不会缺席重要会议。

我，或者说帝里斯，现在在不朽教团的地位，似乎就是一把剑，他们需要巫妖的力量，而不是巫妖的思维。就比如现在，他们需要巫妖手对付疯贤者，但在制定对付疯贤者的策略时，巫妖却被丢在休息室刷手机。

至于克里斯——他现在就是仓库保员，负责看着“剑”。

你看，我说的吧，钱可以解决任何困难。

迟疑了一下，我开了一本我略过多次的书，是一直试图推给我的金榜作品，叫《被渣后我和世界第一黑法师结婚了》。

克里斯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的悲悯，但消失得很快，他的手动了一下，有那么一刹那我差以为他要一个光明信徒祈祷的手势，但他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回答我：“现在不让卖这个。”

克里斯：“……并不太能。”

有意思。

无人在意我，这让我到微妙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