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东西不多，大多是李重山给他置办的。

李重山张了张，还想再说。

和小打小闹的扇掌不同，这一回，江逝用上了积攒了许多年的怒气与力气。

万一……万一……

江逝也小小地着气，脯起伏。

江逝收拾好了，就抱着包袱，坐在榻上，等着李重山来喊他。

李重山大跨一步上前，双手钳住江逝的肩膀，把他从床榻上拽起来，迫他面对自己，看着自己。

从清晨等到正

他猛地转回，里是挫败的暗淡与汹涌的杀意。

李重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双睛慢慢红了。

倘若要走，那就用不上了。

李重山无法接受，只能用怒吼打断他的话，掩饰自己的难堪。

“既然如此，你收拾收拾，我送你过去。”

他语无次：“放我走……送我走……”

江逝奋力挣扎着，握拳，照着他的膛，就给了他两下。

“那不叫‘欺负’！那叫‘伺候’！那叫‘侍奉’！”

还是只是哄一哄他？

“你快要把我死了！我快要被你死了！”

“他们不会欺负我，不会作我，不会……”

偏偏江逝今日特别大胆，竟敢对着他吼回去。

“当真？”

至于那些金银细，本就是李重山的，他就不带走了。

倒像是江逝辜负了他。

“啪”的一声脆响，李重山不设防，都歪到一侧去。

“江逝，这么些年，你分明也是舒坦的！”

没见泪，应该不是。

江逝奋力拽开他的手，一掌打在他的面庞上。

“我难受！我在你旁边，我难受得快要死了！”

事到如今，江逝自己也分不清楚，李重山对他，究竟是真心的喜，还是孩童对玩的占有了。

“我人又力，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江逝抹了把睛，继续收拾他的衣裳。

“不会把我在榻上，使劲欺负。”

李重山方才，是哭了吗？

“侍奉我？伺候我？我舒服？”

江逝低着，从衣裳里，看到李重山那双赤红的睛。

李重山……

几件轻薄的衣裳叠好，用一更厚的衣裳裹起来，扎起衣袖，挂在上，就是一个小包袱。

江逝一气，平复心情，了：“对。”

就在江逝以为，他要一掌把自己扇倒在地，或是命人拿着绳索来，把自己绑起来的时候。

既然分不清，那就不分了。

“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了，我不要再看见你了……”

“李重山！我听得见！”

李重山却一甩衣袖，朝外走去。

要是他当真收拾了东西，李重山又要发怒？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不要我？宁愿选他们两个，也不选我？”

李重山没有回答，掀开帐，大步走了去。

“我下了手，我抱得人归，凭什么是欺负？凭什么要我相让？凭什么教他们捡现成的？”

一瞬间，江逝整个人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他忍着怒气，留给江逝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把我送过去！现在就把我送过去！”

江逝别过去，抹了把脸，声音也低了下去。

李重山一言九鼎，想来不会反悔。

“他们和你不一样！”

“对。”

“走开……走开……”

“随便去什么地方，去三十岁的李重山那里也好，去十八岁的李重山那里也好。”

“江逝！”

江逝这样想着，忙不迭转跑回帐里，翻自己的行李。

是真的吗？李重山是认真的吗？

“好，好。”李重山连连，“好得很，好得很。”

“那是因为他们窝！我不窝！”

“分明喜，却不敢下手！那是他们无能！”

他咬着牙，低声：“江逝，你宁愿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见真心，应该也不是。

“哪里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

李重山抬手，手指颤抖着，挲着被江逝打过的面庞。

“可他们也是李重山！”

“我说我腻了！我说我不想和你待在一块儿了！”

江逝瞪大睛，不敢置信地往前追了两步。

江逝等啊等，等啊等。

“李重山，你简直是词夺理！莫名其妙！”

万一是真的呢？

他只需要两换洗衣裳，这就足够了。

李重山双目赤红，嚇哧嚇哧地着气，膛起起伏伏。

江逝愣在原地，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舒服的只有你！”

李重山是真的，很喜他吗？

应该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