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不抢，不尖也从不犯错，甚至未在过主萧钰面前现过一次。

红鲤戏初荷，曲廊掩映于幢幢树影之间，此时萧钰正倚在藤椅上，眸微阖。

“为公主殿下分忧，本就是婢的分内之事。”

红槿恰巧利用盛酒这个空，撕去面卸了妆容。后来整个宴席也寻不见了为薛傅延斟酒的那位娥。

“梁姑姑教习府上向来严格，婢不曾吃亏。”

“有人欺负你吗？”

“正月里，婢在被运往上京的路上，遭人欺凌，险些被占了，之后便自毁面容。”

红槿着疤痕的那半张脸避过萧钰，怯怯而言：“婢恐脸上的红疤冒犯了公主。”

她拿一个致的苏绣鸟荷包，里面装了足足十两银。

“本说得对吗？”

萧钰前些天用药熬制了半张假，完地贴在红槿那块红痕上，不漏瑕疵，宛如天生。

梁映仪叫来红槿后，与夏蝉退下，只留这主仆二人。

正是红槿，昨日端午宴上为薛傅延斟酒的那位“娥”。

起初萧钰名要找一个叫红槿的婢，梁映仪查阅名册，才将浣衣的她找来。

几乎将那封信函所写的宋家罪行如数重复。

“婢只想用心好本分事务，不愁温饱即是心安。”

“觉着活累吗？这几月过得可还习惯？”

虽这样问，萧钰却知，她是不愿。

萧钰最后问：“你脸上的疤痕是从何来的？”

须臾，萧钰那双柔情灵动的杏弯成了半弦月，盈盈笑：“你昨日得很好，该赏。”

“江州宋家世代经商，从事丝路贸易，永元十七年冬月，家主宋岱犯通敌之罪，宋府被抄家斩首。”

“你是何时府的？”

红槿运气好被买了公主府，盘算着在府上养好伤赚些银，她不愿让人记住她的样貌，只想个籍籍无名的小，最后偷溜府去。

婢女着青绫罗裙，腰系丝绦，隐约能窥见其窈窕的姿。她垂，标准地行了一礼。

红槿的语气波澜不惊，似乎对这些苦难已全然免疫，只有漆黑的眸中隐约透几分愤恨与不甘。

片刻后，萧钰开转了话题。

伪装是其一，红槿机灵聪慧是其二。

“还同上次见本一个样。”

“现在在什么活？”

事实证明她伪装得很好。

若不是前世知晓此人自公主府后，了女官，萧钰压不会注意到她。

“都是些基本活，婢得来，这几月过得很好，吃得饱穿得，劳烦公主挂心。”

……

“抬起来。”

毕竟，宋家上下……只剩她一人了，冤屈未洗，大仇未报，岂可罢休？

少女蛾眉淡扫，莲脸微匀，左半张脸如白皙的画布上，染了一片绯红晚霞。

红槿一颤

“婢在浣衣，负责清洗府中的脏衣。”

二人就如此般，萧钰问什么，红槿答什么，多余的一句话也不曾说。

红槿终于抬起来，竭力压住纷的心绪。

“婢今年二月的公主府。”

“你不想涨银钱、升职吗？”

萧钰递给她一小包药粉：“为本办件事吧。”

“你是不敢让本瞧你的脸，还是不愿让本瞧呢？”

“婢见过公主。”

思不得其解，愁绪萦绕心神难安，为何端午宴前几日长宁公主突然指名姓，召见自己：

红槿没接，仍然低垂着脑袋，似要躲避萧钰审视的目光。

“叛国之罪，该当万死，当时连累了整个宋府的下人，你现在内心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