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累了，他却岿然不动。

她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痛恨“对不起”这三个字，她一生亦从来没有这么悲痛地大哭过，急剧的气让她连呼都变得苦难，没说一句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咬了牙关，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陆向北，我恨你，更恨你对我说对不起！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亦十分决“不放！这么晚…”

她仰望着他，哭声来“我甩不掉你，咬不痛你，我伤害我自己总可以了吧？你再不放手，我就咬我自己！”

他叫着她的名字追了去，几步之后，赶上了她，蛮横地将她抱在怀里，用尽力气。他垂下来，贴着她的脸，胡着她的发，两人肌肤相贴间，全是泪，他亦分不清，这泪到底是他的，还是她的，只知，那侵了角的，苦涩如莲心…

“念念——”他去抓她的衣摆，没有抓住，她就像一阵风，从他指尖灵活地溜走，衣摆在他指尖轻轻沾过，却如一块烙铁，烙得他心焦烂。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他似乎，用尽了力气在说话，可是，他的声音却那么微弱，那么沙哑，沙哑得连他自己也听得不那么清楚…

他脸剧变“念念，你是什么意思？”

亲们，明天见~！

他咬牙忍住了，只要她能气，只要她能平息，随便她怎样都行，哪怕她真的要一块一块咬掉他的…

“念念，不要跑，不要让我担心，我的错，我会给你时间随你罚，千刀万剐都可以，只是求你，这个时候乖乖的，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他抱她不让他动，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哀求。

“不放！”他咬牙，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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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疯了！”他大骇，将她抱得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说完，她打开车门，冲了黑夜里。

他话没说完，便到肩传来一阵剧痛，原来，童一念咬住了他肩膀，咬得很重，很狠，如同要生生咬去他一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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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她笑了，得意而苍凉“是！我是疯了！遇上你陆向北我就疯了！疯得时速两百连闯红灯只为找你！疯得明明早就知你跟我结婚就是利用我，可我仍然抱了希望，希望会有一个双赢的结局！陆向北！我会继续疯下去！疯事是不会考虑后果的！我，不会让你的计划得逞！你放开我！”

她泪模糊，泪光中凝视他模糊的廓，声音微微颤抖“陆向北，被草缠住的溺人，如果不想就此溺死，还有一条路，就是斩断自己的手脚，你知吗？”

她只他担心自己会真的去找贺俞，笑“怎么？你害怕了？害怕我去找贺俞通风报信？那你杀了我啊！脆杀了我灭啊！”她这样的笑容，是比她的泪更让他心痛的武，刺得他痛不堪忍，他捧着她的，看着她瞳孔，一字一句告诉她“念念，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杀你？我怎么会杀人？我怎么会舍得伤你…”前面的话，她还在听着，只听到最后一句便到一阵恶心和厌烦，极不耐烦地打断“住嘴！收起你的甜言语！我再相信你的话我就真的是猪！放开我！你到底放不放？！”

然，在她看来，这只会更讽刺意味，她心如刀割，在他怀里挣扎“陆向北？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你还打算这么哄我呢？再相信你最后一次，好让你完成你的大事对不对？陆向北！我不会再傻了！你不是要对付贺家吗？我告诉你！你休想！想让我成为你的棋？你也休想！我现在就去找贺俞，我要告诉他，让他小心你！你放开我！”

那被草缠住的觉又来了，仿若溺之人被草缠住了手脚，挣不脱，逃不掉，可若就此被缚住，亦只有被溺死这一条…

她果然低下咬住自己的胳膊，又重又狠，一如咬他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