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笑：“昭媛妹妹也真是的，素日在皇上上用心也是该的。不想却屋及乌用心过了，怪皇上总是对昭媛格外垂怜呢。”

蕴蓉淡淡一笑，到底是琼脂说了一句“那么多谢皇后关怀了。”

玄凌睇她片刻“你也是素日太小心翼翼了，日后留心着些就是。”转脸对着蕴蓉已是笑，脱“你有这份赤心，如何当不得贵妃？”

皇后见此变，倒也不急不躁，垂首从容：“蕴蓉素得皇上与太后关，她若犯错，岂不是叫皇上与太后添堵伤心，之责之切，臣妾也是关心则。”

我一垂眸，举袖掩饰着轻咳了一声，目光往凝神端坐的端妃上微微一转。玄凌恍然会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微微有些尴尬。

安陵容微微有些局促，很快笑：“也是臣妾胆小，心里又藏不住话。本是想皇后娘娘与胡妹妹是自家妹，必然好说话的。不料兜兜转转生这样大风波来，都是臣妾的不是。”说罢便已垂泪跪下。

没有先前的百般委屈、峰回路转、撒撒痴，这“贵妃”之诺如何会轻易来得呢？想要有所得，必先有所失吧！

人的求如壑难填。得到贵妃之后，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我凝眸于她小的躯，转去看凤座上的皇后，不由暗笑，有皇后开了自贵妃而立后的先例，胡蕴蓉中野心只怕真不小呢！有这样一位表妹，也够皇后疼的了！

我站在玄凌旁细看，那是一块罕见的赤玉璧，不过婴儿手掌一半大小，赤如冠，温以泽，纹理缜细腻，通透纯澈。正面的商意弦纹古朴凝重，刻着“万世永昌”四字，手而生温厚之意。反面则是一对神鸟图案，乍看之下极似凤凰，细细分辨才能看是东方神鸟发明的形状。

玄凌亲自搀她起，微微动容“怜你一番苦心了。”蕴蓉稍见羞，倨傲地扬起她小巧的下，乜斜着看向安陵容“也亏得昭媛心细如发，在燕禧殿留心，连来探病也不放过，才能使得臣妾苦心得以上达天听，且宣扬于人前。”她似笑非笑“还要多谢昭媛呢。”

了。”中虽笑，然而目光及皇后，眉心一动，似有怒意轻扯，到底捺了下去，只淡淡：“往后少动些气，于你自己也不好。”

胡蕴蓉充耳不闻，小心翼翼解下颈上束金明链上垂着的一块玉璧捧在手心，敛衣裳，正裙裾，郑重拜下“皇上以为臣妾何以敢以发明神鸟自居？皇上可还记得臣妾生来手中所握的那块玉璧？”她将手中玉璧郑重奉上“请皇上细看玉璧反面所雕图案。”

我笑：“当年皇后亦自贵妃而立后

吕昭容踌躇良久，似有话捺不住，终于脱：“方才琼脂姑姑说皇后乃中凤凰，淑妃主西，乃是神鸟鹔鹴之兆；那么如你所言，胡…”她微一迟疑，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她衣绘神鸟发明，岂非主东，是承位贵妃之兆！”想起中传言蕴蓉已封昌妃，将登贵妃之位的传闻，她不由暗暗咋。

“臣妾生而手不能展，见到皇上那日才由皇上亲自从手中取这块玉璧，上书‘万世永昌’，以此征兆大周国运万世绵泽，天下昌明。臣妾受上天如此厚，得以怀玉璧而生，更能侍奉天，更要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松懈。臣妾不能为皇上诞育嗣，日夜不安，只得时时祈求神明眷顾，庇佑大周。又见玉璧所琢纹样极似凤凰，心下胆怯又有些疑惑，心想两位表皆为皇后，且宜表如今正主后，臣妾玉璧上又怎会真是凤凰？查阅无数古籍才知乃是神鸟发明。臣妾闻得古时神鸟发明掌一方祥瑞，能主风调雨顺，喜不自胜，因而亲自动手绣在素日最喜的衣衫上，可以时时求得庇佑，并非有心觊觎贵妃宝座。”她容肃穆庄重，款款来，大有一朝贵妃的远风华。

一丝难掩的喜自蕴蓉底过，转瞬湮灭于她光艳的神采中“皇上过奖了。”

传言不过是传言，若真有此心还如此昭然于众，连得数月的余容娘也不由连连冷笑“良娣好大的福分！好大的心！”

只是细细留心她素日心行径，若真取朱宜修而代之，又怎会是好相与的呢？何况，朱宜修尚在后位，玄凌又顾念我与端妃，她这贵妃“当得”与“当不得”之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祺嫔与祥嫔对视一，托腮笑：“是呢，总有人兴风作狼的，本来这时候咱们妹下棋的下棋，逗鸟的逗鸟，都自得其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