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同时转过来看着我。我注意到了那男孩微耸起眉心和小妹微愣的神情；然后，小妹看了那男孩，趁他将注意力放在我上时甩开他的箝制，跑到我车旁。

“想你，所以就回来啦。”我随应着，再把话题扯回来：“他惹你生气了？”

他拉住了小妹的手臂，我看不到小妹的脸表情，但从她挣扎的影，我知该面了。

“他？‘他’是谁啊？”

“爸爸？”我不懂她的意思。“我没到公司去。三多到台中，原本要先回家的，后来看时间还早，便转到你学校接你——”我想到今天没人接她下课，便问：“对了，今天城叔怎么没去接你下课？”

夕西沉，金黄的霞光将大地妆得一片舒，驾车行驶在笔直而净的乡上，窗外飘来的阵阵稻草香拂鼻而过，别有一番特意的情致；这是纷扰的台北所受不到的风情。

车，但看它仿哈雷机车的外型，想必重量不轻；能单手骑车，应该是玩车的手才对。果真，车一个轻旋，又挡去了小妹的前——

“吃你未来嫂的醋啦？”我好笑地看了她噘着嘴的模样，看来她是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我知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现在不她说了。

“小蔷——”我探一颗颅。

＊＊＊

“不说是吧？好，那我自己去问他喽。”我煞住车，假意要掉。

“哥，那你是没碰见爸爸喽？”

“哥——”她嘟了嘟嘴，不情愿地：“一个朋友啦。”

“知就好。”我了下她的小鼻，霎时，突然发觉这个原是不识愁滋味的小妹好像长大了。

“对了，哥，你怎么回来啦？”

“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有这号人存在？”车又缓缓上乡。我们兄妹俩是无话不谈的，虽然我们差了六岁之多。

“城叔送爸妈到台北去了。”

“少胡扯。”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那他呢？”

“杰——”她拉开车门，窜了来。

我的红跑车刷地一声，已到了他们旁——

“我才不会那么小呢。”她慧黠一笑，惹人的。“老婆是老婆，妹妹是妹妹，两者是不能比较的，而且这两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你说是不是？”

“郝蔷！”那男孩叫着小妹，有些醋味。

“男朋友？”我一语双关，等着她给我一个合理的代。将车速放慢下来，回到家之前我希望她能解开我的疑问。

明知我指的是谁，还跟我装蒜！

“哥，别这么小嘛！”她将脸转向我，发被风得盖住了脸，她往耳后一，又一张清秀明亮的俏脸。鼻一皱，她撒地说：“借用一下你也没什么损失嘛，还是你已经是影影的所有，借不得啦？”

我知她在回避我里的疑问，不过我并不打算放过她。

“一个朋友？”就这样？我直觉没那么单纯。“是男朋友吧？”我调男字。

“啊？爸妈到台北去了？”他们怎么会突然上台北呢？不是说等我毕业典礼时才去吗？“什么时候去的

“半小时以前还是，不过——”她一个促狭的笑：“你一现，他就被我三振了，情人！”

“少哄我开心了。”她故意不理我的问题。“有影影在，你哪还会记得我这个小妹。”

她皱眉了小鼻，努努嘴，不依地瞟了我一，随即又想起什么似地叫了起来——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不用你送了，再见！”说着，在他还来不及跑来捉人时，小妹飞快关上车窗，再转对我说：“哥，快走。”

看样她还在生那个被她三振局的男友的气，连谈都不愿跟我谈他。

“又不是什么重要人，有什么好说的！”

小妹背对着我，下抵着手背，趴在窗沿上，微风将她耳下半长不短的发丝得轻轻飘起来；从离开那男孩的视线开始，她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了。

她赶住我准备打R档的排档杆。

我瞪了她一，车离去前瞄了还呆怔在原地的男孩——格中学的。呵！还是我学弟呢。得了格，想必也不凡吧！长相嘛…嗯，有型的。

情人？这丫居然还寻我开心！我好笑又好气地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