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两个傻瓜，两个有嘴不说，有耳朵不听的笨。

“二十三年没见，我不指望你对我能有多的情，但你要记住，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我一生都会保护你。”

“去吧，小心注意。”他无奈的笑笑，打开车门，轻轻帮我收好裙角。

活该伤心到老。

听完，我几乎嚎啕。

其实我也不是对那所没有缘分的学校有什么情，只是突然不再为生计发愁了，有些想回忆自己曾经吃苦受累过的轨迹，学校就是我被迫放弃的唯一希望。

“我想去，去学校看看。”我放下勺说。

车默默启动，我望着他渐渐被落下的影，心中酸楚。他是移情作用，一开始是方静，后来是母亲，最后是妹妹，他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却独独忘记自己。

凌家葬礼结束，继承遗产的问题也被提上日程。

愿意不愿意我都必须记得东西。

我，他扶着我走门，像个丈夫。

旁边就是一栋古朴的教学楼，枯的爬墙虎挂满外在墙，紫红的门框有些斑驳，我驻足观望，恰巧是学生下课的时间，大门里的学们衣着朴实，上多是厚重和的羽绒服，青洋溢的仔，轻盈快捷的运动鞋，我

突然得到光环保绕的一切，便开始怀疑目的和动机。正因为突然，所以才不放心，所有的一切太不真实了，反而令人心中恐惧。

“走吧，早回来。”他说。

门被悄悄推开，一双黑铮亮的鞋站在我面前，我满面是泪嫌自己丢人，就是不肯抬，其实不用看我也知是他，但我忍不住想要打他。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想伸手摸着我的肚。我觉得很别扭，刻意的躲了躲，他看我的不适应，缓缓的收回手：“那我让人跟着你去。“

除了我的家人，不会有人记得我曾经生活在哪里，更不会有人记得我了怎样平凡的事情，清明时节也无非是寥落三两孙来看我而已。

原本我就不属于这里，这里也自然没有大学母校那熟悉到骨里的觉。

曾经只差一步我就能走学校大门，一步而已，却在二十三年前早已注定。

“我只是想去看看，不多走。”我让阿姨把手袋拿过来，拎在手上，站在他面前。

偏偏我生在凌家又被无辜遗弃，因养母家境贫困签订契约又返回凌家，冥冥之中，似乎有些命中注定的意味。

站在学校门，我久久徘徊。

“不知我还能不能有机会听到你叫我一声哥哥。”他面朝着玻璃车窗说，玻璃车窗反过来的影像是他落寞的神，我想伸手抚平他拧的眉，可伸到一半又放下。

重新分份，以及得到我肚里孩应该分得的份都是孟屿暮在接收，在代理。我始终没有叫他一声哥哥，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和凌棠远相貌更肖似些，说他和我是亲兄妹，反而倒显得蹩脚了。

如果当年我不是生在风波不断的凌家，而是随意降生在某个偏僻小康人家默默长大，也许后面为贫困窘然的日也不会现，至少，我会平平淡淡的把书读完，平平淡淡认识男友直至嫁人，最终平平淡淡耗完一生再故去。

北京的冬天风有些冷，在脸上像刀割了，我想寻找能避风的地方，却发现这里对我来说陌生的很。

“我…”我说不话。

“有时候想，你为什么不愿意叫我哥。也许在你心里还在戒防我。“他说，而后轻轻的笑着：”你觉得我不是好人，或者是你认为我和凌棠远一样别有目的，对吗？“

正是这样的曲折，剥夺了我平淡一生的权利。

换句话说，有吃饱了闲的。

我张结，不好回答，他确实说中了我心中的疑惑。

拳落下去，正砸在他抵挡的手心，他反手握住我，细细的挲。越是这样，我的泪越控制不住，连带着把心中的怨恨都说了来：“你别来阿，不是很有骨气吗，有能耐你就远远躲着，把我扔摊里就跑了，我知是怎么回事阿？，你说阿！”

我在校门下车，慢慢走在学校的甬路上，司机则开车跟在后，缓缓行，角余光始终现的车，提醒着我现在真实的份和前学校的虚幻不可及。

清晨，孟屿暮吃早餐时问我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愿望吗，我想想，除了没有读研几乎没有了，虽然过去的二十几年生活有些贫困，但几乎都是幸福的，我们母三人相依为命的那段回忆写满了温，我似乎没有什么想得到的…

哥哥，这称呼对我来说实在太陌生，本无法坦然接受。

孟屿暮看着我的肚摇摇：“你现在不方便。”

从小我都在保护晔晔，晔晔惹祸了，我会去替他跟母亲说情，晔晔受伤了，我会带他去医院包扎，晔晔被欺负了，我会愤怒的第一个站来回击，今天到孟屿暮来观照我，我竟如此的不自然。

他一直沉默着，用手掌包住我的拳，搂住我，就是不肯离开。

喜说：“怎么一辈这么长，我却总是糊里糊涂的。”